到袖边。陆观澜正要上前,苏长夜却抬手拦住了他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同样用指节在街边石墙上轻轻敲了三下。
第一下重。
第二下轻。
第三下不连前两下,慢半息才落。
那是黑河城临走前,沈墨璃教给他的回敲法。她当时只说过一句——“有些地方不认脸,也不认令。只认这三下。”
墙声落地后,四口黑棺同时静了。
领头那名抬棺人这才微微侧过脸,像在打量他。
他脸被宽麻布遮去大半,只露出一双很老的眼,老得像已经给死人送了很多年路。
“你从黑河来的?”老人声音沙得发干。
“嗯。”
“河牌呢?”
苏长夜把那枚黑铁河牌弹过去。
老人接住,只摸了一下,便又抛回给他。
“沈墨璃还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
老人沉默两息,往旁边让出半步。
“那你们今晚可以再往里走十丈。”
陆观澜皱眉:“才十丈?”
“再多,死人路就会认错人。”老人淡淡道,“你们若不信,现在就可以硬闯。”
他说完,不再理会,抬棺队伍从众人身侧缓缓过去。直到最后一口棺与苏长夜擦肩时,棺底忽然滑出来一张极薄的黑纸,正落到他脚边。
纸上只有两个字。
上山。
苏长夜捡起纸,看见背面又用更淡的灰笔补了一小行。
“先看祖殿,再看井。”
楚红衣把黑纸拿过去看了一眼,眸子里那点锋意更实了。
“封渊宗想我们上山。”
“不是想。”苏长夜道,“是等。”
他回头看了眼那四口渐渐远去的黑棺。整条夜棺街还是没有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