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裂了半道缝。他抬肘便撞,肘尖带着隐伏血劲,直取苏长夜心口。苏长夜左肩一沉,硬吃半记,右膝同时顶进对方腰侧。
砰的一声闷响。
两人几乎同时退了半步。
仓下黑水翻得更凶,悬仓一间接一间发出咯吱异响,像满喉烂牙一起咬紧。
另一侧,陆观澜已经杀红了眼。
惊川横扫,先把两具扑上来的骨傀拍成碎渣,随即枪杆一沉,硬生生把一截往上窜的血梁顶住。
“楚红衣!”
“左边要塌!”
“塌就让它塌。”楚红衣从他背后擦过去,短剑一闪便切开了三根最细的喉线,“人别塌。”
她说话还是那样短,手也还是那样黑。
喉线一断,半空吊着的两间仓猛地下坠,正好砸在从下方翻上来的一团骨浆上。骨浆炸开,里面探出十几只白得发腻的骨手,还没抓住桥边,就被姜照雪一蓬细针钉回去大半。
“别让它们摸上梁。”她冷声道。
沈墨璃则死死按住胸口。
她胸前那道守河旧印烫得厉害,像有烧红的钩子在骨头里拖。可她还是抬头,盯住沈墨渊脚下不断重生的血纹。
“他不是在守阵。”
“他在往后退。”
苏长夜自然也看出来了。
沈墨渊每接一剑,就退半步。
每退半步,脚后那些血纹便更亮一分。
他不是要在甲一仓上分生死。
他是要把人一步步引去更下面。
“你想拖我下喉?”苏长夜忽然问。
沈墨渊避开一剑,笑意又回来了些。
“你不是也想看看真东西吗?”
“上面这些,只是锅里的汤。”
“你这样的刀,只喝汤,多可惜。”
他说着,指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