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只是普通黑货流转,来的会是杀手,会是地痞,会是想趁夜摸钱的人。
可刚才那三个人不是。
他们克制、稳、训练有素,目的也不是立刻动手,而是先探清这群外来者的深浅。
能这么做的,只可能是知道沉渊河底下有东西、又不愿第一时间把事情闹大的那一批人。
也就是黑河城真正的“主家”。
姜照雪重新坐回暗处,眼底没什么波澜。
“既然主家知道我们到了,明天就不会再让我们闲着。”
苏长夜看着院外死黑的巷子,淡淡道:“正好。”
他来黑河城,本就不是来躲。
对方想看,那就看。
只是看完以后,能不能把眼珠子完整带回去,就不一定了。
这一夜后半段,没人再来。
可所有人都知道,从第一根试探的手指伸进墙外那一刻起,黑河城这盘局,已经正式盯上他们了。
三人退走后,苏长夜没有马上回屋,而是顺着院墙外那条黑巷又往前追了十几步。
他追出去不是为了杀人,只是想看路。
那三个人退得太快,也太整,说明黑河城里专门给这种试探留了撤线。果然,巷口拐角处有一道极浅的鞋印忽然消失,旁边墙砖上则留着一抹新磨开的灰,显然是有人提前把落脚点和翻墙位都算好了。
这套撤线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能做出来的。
苏长夜站在那道墙下,抬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屋脊,眼底没什么情绪。
黑河城真正麻烦的地方,到这里才露出第一点。这里的人不是简单替某个疯子卖命,他们已经把试、探、退、报,做成了规矩。规矩一旦成形,就意味着城里至少有一只常年养着的手,在替地下那条喉筛人。
他回院时,姜照雪已经把那道留线的灰衣人掉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