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楚红衣这一回换掉的不只是剑。她是把自己原来那点还愿意多走半步、多留半招的习惯,一起剪掉。
以后她的剑,会更近,也会更狠。
很多人兵器断一次,心里会跟着裂一道缝。
她不会。
她只会借着那道缝,把自己削得更薄、更利。
从后库出来时,天已经黑了。
楚红衣把旧断剑留在了剑堂,只带走了那把无名短剑。她没回头,连最后一点留恋都懒得给。
院外夜风掠过树梢,发出沙沙轻响。
她站在廊下,拇指轻轻一推剑格,听那一线细得几乎听不见的剑鸣从鞘中漏出来,眼底这才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。
无名也好。
短也好。
只要够快,够近,够狠,名字这种东西,本就不是给死人记的。
苏长夜从她身旁走过,只留下一句。
“别让它闲太久。”
楚红衣嗯了一声,目光仍落在那道窄锋上。
“放心。”
“很快就会有人倒霉。”
夜里回到住处后,楚红衣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静坐,而是提着那把无名短剑去了后院。
院里还残着前一夜的雨意,廊下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掉。她就站在雨后清冷的黑里,一次次拔剑、归鞘、再拔剑。没有花架子,只有最短的距离、最狠的起落。到后来,连檐下落下的水线都被她切得一截一截,砸在地上时像断开的珠子。
许寒峰不知何时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这剑性薄,你若心不定,它比旧剑更容易伤你。”
楚红衣头也没回。
“那就让它没机会先伤我。”
她说完,又是一剑递出,前方一截立着的竹竿无声裂成四段,断口细得像被雪吻过。
许寒峰眼里那点担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