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阙第一次真正动杀姜照雪的念头(1 / 5)

剑葬九天 青宝 1975 字 1个月前

四根钉死绝,白骨原像被人一刀斩掉半边杂音。

先前那种处处掣肘、处处拖命的乱,一下收空。

可收空之后,剩下的反而更狠,因为真正能决定今晚谁活谁死的东西,再不用隔着别人的血来转。南阙也终于能把全部心神压到一个人身上。

那个人,不是刚刚连斩裴无烬、又一剑一剑逼得他露底的苏长夜。

是姜照雪。

黑镜还在嗡鸣。

镜面乌沉,像一块吞光的死铁,可越是这样,越能把照到的东西照得发白。南阙胸前那根门骨先前只是偶尔在镜光下显出一抹黑亮,此刻却被照得分毫毕现,连骨面深处那些蛇纹般的暗线都无所遁形。更麻烦的是,镜里不止有他。

姜照雪站在镜前,银面半遮,眉眼冷得像一口常年不见日头的深井。她身周那股白寒,原本始终压在极深处,像死雪埋根,不露也不动。可祭池旧影被翻出来后,那股寒开始醒了。

醒得不张扬。

却一寸比一寸锋利。

南阙认得这种气。

或者说,他认得得太深。

很多年前,祭池第一次出乱,他去过池边。

池水黑,池底更黑,四面石壁上全是旧年刮骨留下的痕。那时有人被按进池底,寒意顺着锁链和骨槽往外冒,冒得整口池子都像要结上一层白霜。那白霜后来被门气压回去了,只剩下池水里一层又一层化不开的黑。

他本以为那点最原初的寒早就死透了。

没想到这么多年后,居然还能在姜照雪身上看见影子。

她不是眼下场中修为最强的。

甚至和苏长夜比,她此刻伤得更隐。

可她最克门。

最克那根门骨。

最克他这副靠借势撑起来的壳。

南阙看着她,眼底最后那点敷衍也散干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