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上下一切灯火同时灭掉。
不是一盏两盏。
是全城。
街巷、楼阁、塔灯、民宅、侯府在城中布下的镇火符,全部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一把捏灭。连高空月色都像黯了三分,偌大一座城顿时沉入漆黑。
黑暗只持续了三息。
可这三息里,每个人都真真切切感到,有什么东西从城下醒了又睡,抬头看了一眼上面这些活人,再把眼重新闭回去。那感觉像一只冰手攥过心脏,短得不能再短,却足以让人记很久。
三息之后,灯火重新一盏盏亮起。
城中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惊呼与哭喊。上面的人不知道地下发生了什么,只知道整座老城刚才像死过一回。
第四层里却没人有空去理。
门虽关上,代价也砸了下来。
萧轻绾最先倒下。她掌下萧印仍亮着,人却已经撑不住,膝盖一软便往前栽。楚红衣反手扶住她,才没让她直接磕进裂石堆里。姜照雪则连一句话都没再说完,眼睫一颤,整个人彻底昏死过去。
陆观澜把枪抽出来时,手都在抖,虎口裂得几乎见骨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手血,又看了看终于不再乱震的门基,骂了一句很轻的脏话,像在骂命真硬。
许寒峰则靠着墙慢慢坐下,半晌后低笑了一声:“还真给你们成了。”
苏长夜没有应。
他单膝跪在门前,右手仍握着青霄,左掌还按在副匣边沿。那副匣如今已经彻底嵌入门基,像一截被钉死的旧骨,短时间内绝不可能再拔出来。失了这件东西,他身上像被硬生生拆走一部分熟悉的重量。
更重的是他自己。
这一战把他体内能压榨的东西几乎全榨空了。经脉里满是撕裂后的灼痛,右肩至手腕更像被碾过,连抬指都艰难。唇边的血一股股往下淌,滴进门基裂纹里,很快就被副匣周围那些青黑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