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轰鸣的声音隔着门缝撞了出来,直接砸进每个人识海里。
“苏长夜。”
它第一次完整叫出他的名字。
这三个字一出,连空气都像沉了一截。陆观澜耳中当场渗血,许寒峰额角青筋暴跳,楚红衣心口发闷得几乎握不稳剑。萧轻绾更是眼前一黑,险些被那声音震散萧印上的血纹。
可苏长夜没退。
他死死盯着门后那只眼,额前血丝一路爬到眼角,唇边也尽是血,却还是一字一句顶了回去:“早记住了。”
“以后过去——”
“第一个先找你。”
话落,青霄猛地一沉。
这一沉,不再只是压线。
而像一柄旧世留下的断天钉,钉进了门缝最后那道空。副匣与青霄同时爆出大片古纹,缠住那只灰白手掌,从腕到指一寸寸反压回去。灰白骨鳞不断炸裂,黑灰死气狂涌,门后那只手终于第一次出现明显后退。
九冥君怒了。
它怒得门后整片黑暗都在抖,怒得照夜城上空云层尽碎,怒得整座老城每一盏灯都开始疯狂摇晃。可怒也没用。门缝正在缩小,副匣已经咬死,青霄更是把最后那根线按住。
最后,只听轰的一声沉响。
像某块万年旧骨,被人硬生生敲回棺里。
那只灰白手掌连同满门骨风,被同时压退。
可就在它退入黑暗之前,门后那只眼仍旧死死盯着苏长夜。
那眼里的意思,所有人都看懂了。
今夜这笔账,不会就这么算完。
那声“苏长夜”落进识海时,他眼前甚至掠过了一瞬极碎的影。不是清楚画面,只是一片灰白骨海、一截埋在门下的旧旗、以及一双比今夜更年轻也更冷的手,曾经把青霄按在某处门缝之上。影像来得快,散得更快,却让他心底那股火陡然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