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藏锋已至。
这一剑快得像黑夜里突然裂开的一道缝,直取殷九祟咽喉。殷九祟袖袍一翻,三道蛇影同时回卷,在身前叠成一层黑墙,剑锋撞上去,竟发出近乎金铁碰击的闷响。
可苏长夜根本没停。
第一剑被拦,他脚下便错开半步,第二剑紧跟着从更刁的角度斜斩而上,专挑老东西左肩空门。楚红衣也在同时自侧方切入,红色剑光不走花巧,专门削人退路。陆观澜则已将姜照雪拖出半丈,长枪一抖,把一缕试图缠上来的黑气硬生生震散。
殷九祟这才收了几分轻慢,眯眼看着苏长夜。
“倒真有点意思。”
他说完,脚尖在地上一点,整个人竟轻得像没骨头似的往后飘去。人退,袖中黑气却不退,反而越卷越盛。顷刻间,他背后浮出三道巨大的蛇影,每一道都像用无数死人脊骨拼出来,骨节间还挂着未干的血肉。
第三层顶壁都被压得发出咯吱轻响。
萧轻绾看得眼神微变:“聚灵之上半步……”
这老东西,比裴无烬还难缠。
裴无烬阴在外,殷九祟却是直接长在这座殿骨头里的毒。
苏长夜却不退。
越不退,殷九祟眼里的兴趣就越重。
“你想替她出头?”
“不是。”苏长夜抬剑,声音冷得没有半点温度,“是你话太多,活着碍眼。”
剑声一颤,他整个人再次压了上去。
这一次,他不再理会外面那三道扑咬的蛇影,任由其中一道擦着肩膀撕开衣袍,也死死把节奏压在殷九祟身上。
因为他已经隐约察觉到了。
这老东西身上,有一处东西比他自己更旧,也更像第三层真正的命门。
只要找出来。
今晚这局,就还有翻过去的机会。
殷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