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的骄傲,却又裹着一层沉甸甸的慌。
他太清楚了,哪有什么凭空而来的强大。权力多大,职责就多重;力量多高,背负就多沉。
可林微现在扛的是什么,要守什么,要付出什么……
他们一无所知。
正是这份一无所知,才最让人揪心。
身旁的蓝湛自始至终静立不语,目光凝望着那片空茫之处,眉峰微蹙。
他亦看不见师妹林微,亦不知她正在做何等大事。可他能感知到那股力量之重、责任之巨。不必明白前因后果,不必通晓规则天道。
他只确定一件事。
蓝忘机轻声开口,声音轻却稳如磐石:
“等师妹回来。”
无论她去往多高的境界,无论她背负何等无人知晓的职责。
他们就在云深不知处,等她。
寒室,
蓝曦臣负手立在阶下,玉笛垂在掌心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笛身,目光落向云深之外的茫茫夜色。他素来温润从容,万事皆能安之若素,可此刻眉峰微蹙,眼底翻涌着旁人瞧不见的情绪。
是骄傲!
他知道他的小师妹林微从不是困在云深不知处里娇养的雀鸟,她心有山海,肩担大事,一步一行都走得坦荡坚定。
可更多的,是压不住的担心。
那是放在心尖上、捧在掌心里都怕摔了的人,如今孤身在外,在他们看不见、触不到的地方,独自扛着一切。
他轻声低喃,声音轻得像风,只敢说给自己听:“师妹……可安好?我知你心怀大事,亦信你能力万千……可我只盼你,平安。”
骄傲与担忧在心底缠作一团,他望着远方,轻轻叹了口气。万事皆可从容,唯独对你,我做不到半点淡然。
蓝曦臣本就心思细腻、体察入微,他对林微的在意,从来不是占有,而是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