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感念先生盛名,早已备下一场隆重欢迎之礼,既为彰显我南庆对贤才的敬重,也愿借此机会,向先生与满殿同僚略作展示,以尽地主之谊。”
范闲刻意加重“隆重”二字,目光不着痕迹扫过席间神色各异的众人,继续续说道:“先生学识渊博,能得他品鉴一二,亦是臣的荣幸。还请陛下恩准,让臣为这场盛宴添一份雅兴。”
庆帝闻言,眸底漫开一抹兴味盎然的笑意,连带那惯常沉肃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。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的纵容说道:“哦?范卿倒是有雅兴。既如此,朕便准了,你且吟来。”
说罢,庆帝转头看向庄墨韩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说道:“务必请庄先生赏脸,听听咱们庆国才子的好诗,也让满殿文武,都做个见证。”
范闲力求大殿之人都能听到,就朗声说道:“诸位且听好,我这些诗,皆非我亲手所作,是我抄来的——抄自那缥缈仙境之中!”
他目光扫过满殿惊疑的神色,语气愈发笃定:“曾有一回,我误入仙境,得见千载风流,那些诗词便是那时记下的。
想来众人定是不信,可我的姐姐也曾同我一道踏入那方天地,亲眼见过仙境的诗与乐!今日,我便要将这仙境里的风骨,尽数展给你们看!”
满殿文武霎时炸开了锅,窃窃私语声浪一层叠过一层。
有人惊得手里的酒盏都晃出了酒液,满脸的难以置信;有人捻着胡须蹙眉沉吟,只当这是范闲胡诌的托词;更有那趋炎附势之辈,已然跟着附和起来,连声赞道“仙境风骨,果然不凡”。
连东夷城使团那边都骚动起来,云之澜脸色铁青,捏紧了拳头,显然是被这荒诞又震慑的说法堵得哑口无言。
范闲又躬身向林微行礼,姿态恭谨却藏着几分狡黠笑意,大声说道:“请姐姐先弹一曲仙乐,助我今日将这仙境风雅,响彻整座祈年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