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门口的石板上蹬出尖锐的声响,但它没有停,以一种近乎失控的速度撞进林野怀里,两条前腿扒着他的膝盖站立起来,尾巴疯狂地摇动,摇到整个屁股都在跟着晃,舌头从歪着的嘴角伸出来,拼命地舔他的手、他的胳膊、他脸上那道疤。把他的脸舔得全是口水,比他哭的时候还要湿。
林野蹲下来抱住它。“行了行了。够了够了。”小野弟没有听,也听不懂,继续舔。它的舌头还是那么粗糙,像一把小刷子在他脸上来回刷,刷得他皮肤发烫。他让小野弟舔着。
小茜呢。
她站在门槛上,四条腿并拢,尾巴绕在脚边,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在检阅归来的败兵。她的琥珀色眼睛湿漉漉的——不是眼泪,是雨水。
她看了林野一眼,又看了刘茜茜一眼,然后转过头,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往屋里走。走了两步停下来,尾巴尖翘起来轻轻一晃,那意思像是说“回来就行,进来吧”。
林野站起来,拍拍膝盖上的灰,拎起行李箱跨过门槛小野弟在他脚边窜来窜去,好几次差点把他绊倒。小茜蹲在廊下舔爪子,那条被她舔得湿漉漉的前腿被自己摆弄得反了方向,她浑然不觉。
刘茜茜在后面笑出了声,进到屋里把行李箱放下,轻车熟路地打开厨房的灯,烧水沏茶。水壶在灶台上嗡嗡地响起来,蓝幽幽的火苗舔着壶底。
林野站在廊下,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。它的叶子落了很多,枝干光秃秃的在雨雾里显得瘦削。但再过几个月春天就来了,新叶子会长出来,淡绿的新叶在阳光下透亮,再过几个月花也会开,金色的,小小的,塞在叶腋里。
风把香气吹满整条巷子,他们坐在廊下喝茶的时候,香气会落在杯沿上,落在他们的头发上。花谢了还会再开。他不用着急,很多事情都不用着急。该来的会来,该在的会在。
小野弟蹲在林野脚边,尾巴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来回扫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