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松软的,干燥的,像踩在面粉上。
他走了几步停下来,环顾四周。那块平地的位置没有变,只是雪更厚了,脚印踩下去陷得更深。远处的冰川没有变,还是那样横在天际线上。天也没有变,还是那种蓝得不像真的蓝。刘茜茜站在他身后,没有跟上来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她问。
林野没有回头,点了点头。她从背包里拿出手机,架在便携三脚架上,插上充电宝,打开直播软件。信号格跳动了几下,从一格跳到三格,稳定了。
南极的卫星信号比上一次来时好了一些,大概又多了几颗卫星在头顶飞过。她把镜头对准林野,林野背对着她,面对着冰川。白色太极服在雪地上几乎融为一体,但他是立体的,雪是平面的。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,飘了一下,又落下去。
直播间在开启的那一瞬间涌入了上百万人,数字还在往上跳。一百五十万,两百万,三百万,五百万。速度太快了,快到直播平台的服务器开始报警。
全球各地的观众在同一时刻涌入这个小小的直播间,从南极的卫星信号传下去,传到地上的接收站,再通过光纤传到千家万户的屏幕上。那些屏幕有的很大,挂在客厅的墙上;有的很小,握在手心里,屏幕的光映在深夜的脸上。
他们等了很久,从林野宣布最后一场直播的那天就开始等。有些人请了假,有些人调了闹钟,有些人熬了夜。他们不想错过这最后一眼。
观看人数破了历史纪录。平台的工作人员在后台盯着那个数字,手在抖。一亿,一亿两千万,一亿五千万。数字还在往上跳,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两亿。那个数字在屏幕上闪烁了一下,稳定了。两亿人同时在线,创下了全球直播的历史纪录。没有任何一场直播达到过这个数字,以前没有,以后也很难再有。不是因为他有多红,是因为他要走了,所有人都来送他,像送一个认识了很多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