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浸了墨的绸缎,沉沉裹住了山野间的义庄。
堂屋里的八仙桌上,杯盘早已收拾干净。
只摆着一把粗陶紫砂壶,三个白瓷茶。
碗里盛着温热的浓茶,袅袅热气混着檀香,在昏黄的油灯下缓缓散开。
九叔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放下杯子时,看向对面的李道明,眼底满是赞许:“师弟上午说的那套符箓炼养之法,实在是精妙。
我画了半辈子符,竟从未想过,还能以自身法力温养符纸。
让符力与自身气息相融,出手时如臂使指,威力翻倍。”
“师兄过誉了,不过是我在外云游时,偶然琢磨出的一点笨法子罢了。”李道明笑着拱手,语气谦逊,“比起师兄画符几十年的功底,我这点微末伎俩,实在是上不得台面。”
“哎,师弟这话就不对了!”旁边的四目道长一拍大腿,嘴里还叼着个啃了一半的卤鸡爪,油乎乎的手指点着桌子,“什么笨法子,这明明是真本事!
我跟我师兄认识几十年了。
他这人眼高于顶,能让他夸一句精妙的,那绝对是真东西!
不像我那不成器的徒弟,教了十几年,连张最基础的镇尸符都画不明白,真是气死我了!”
说罢,他狠狠咬了一口鸡爪,恨铁不成钢地摇着头,嘴里还不忘嘟囔:“还是清虚师叔有福气,收了你这么个好徒弟。
哪像我们,收徒弟跟收了个讨债鬼似的。”
九叔闻言无奈地瞪了他一眼:“你还好意思说别人?
你那徒弟,还不是被你惯的?
平日里,你从来不管教,如今倒来抱怨了。”
“嘿,师兄,我这叫散养!”四目道长梗着脖子反驳,随即又凑到李道明身边,一脸热络,“师弟,往后你要是有空,可得多教教我那个不成器的东西,能让你指点两句,是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