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。”
云霄站在船舷边,目光沉沉望向楼船三层的封闭阁楼,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淬过玄铁的短刃。南海归墟的幽灵船他曾亲历,可眼前这艘岷江之上的鬼船,阴气之重、怨气之浓,远胜海上那艘,更让他在意的是,船身深处隐隐透出一股沉厚的宝气,虽被阴气遮掩,却依旧清晰可辨,绝非普通护卫战船所能拥有。
“总把头、鹧鸪哨,我与你们一同登船。”
云霄迈步上前,玄色衣袂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,转身又叮嘱面色发白的赵大牛:“赵舵主,你带余下弟子守在原地,无论船上发出何等动静,都不可靠近三丈之内,更不可贸然登船,切记。”
赵大牛连忙拱手,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:“云先生放心,属下拼死也守住船只!三位千万保重,这鬼船邪性得紧!”
躲在船舱内属龙属虎的卸岭弟子连头都不敢探,余下力士握紧手中撬棍、短刀,分列甲板两侧,个个屏息凝神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陈玉楼率先提气纵身,身形如轻燕般落在幽灵船甲板之上,云霄与鹧鸪哨紧随其后。双脚踩上船板的瞬间,一股冰寒彻骨的阴气顺着脚底涌泉穴直冲头顶,四肢百骸瞬间像是被冻住一般,连血液都近乎凝滞。
脚下的楠木船板看似坚实厚重,踩上去却轻飘飘如踏云雾,虚实交错,让人辨不清是身在实景,还是陷入了幻境。
“好重的怨气。”鹧鸪哨立刻撑开金刚伞,鎏金伞面泛出淡淡金光,周遭萦绕的黑气遇光瞬间消散,“整艘船都被死难者的执念裹住了,我们所见所闻,全是数百年前厮杀的残影。”
三人缓步前行,甲板上的兵器散落一地,腰刀、长枪、火铳通身锈迹斑斑,棉甲上还留着刀劈箭穿的破洞,几顶残缺的明军头盔滚落在角落,里面还卡着半截发黑的枯发。每走一步,船板便发出“吱呀——吱呀——”的腐朽声响,在嘈杂的厮杀残影中,显得格外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