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江阴,几百公里的路程。换在后世,两三个小时就能到。
但在这个火车还在烧煤的时代,时速不到三十公里的时代,云霄一行人下午三点搭乘火车,慢慢悠悠足足坐到了第二天清晨,才终于抵达了江阴。
好在这一路没有发生其他意外,路上还算安稳。
云霄看着江阴县城既熟悉又陌生的环境,心中踌躇满志。
他穿越有一段时间了,直到今天才算真正对这个时代有了个清晰的认识。
昨天一晚上,老式火车经过的路段,时不时就能看到扒着火车的难民灾民。
这些人或是遭受饥荒,或是遭遇兵灾,难处各不相同,但脸上的麻木却如出一辙。
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,同时也是一个最能书写传奇的时代。
云霄深吸一口气,转瞬间脑海里调出了原身关于江阴县城的记忆。
他小时候父母双亡,基本上就是江阴县城的云家旁支族人接济长大。
但没想到,这十几年里江阴云家旁支相继凋零。短短十几年,居然死得就剩他这个一根独苗了。
而且,因为长沙云家的忽视,原身的日子并不好过,家中祖产被巧取豪夺不说,连果腹的银钱都没有,只能饥一顿饱一顿。
云霄翻阅完记忆,眉头微皱,能感受到原身最大的执念就是父母留下那套老宅。
他思索片刻后,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山河山海两兄弟。
紧接着,就将老宅被当地豪强钱家夺走的事情和盘托出。
“山海,依你看该怎么办?”
云山海思忖片刻,恭敬回答:“上策立威,给我们兄弟几日时间布置,保证姓钱的一家鸡犬不留。”
“中策,可以找城中的霍解两家商行的掌柜调解,由霍解两家出面,多费些功夫相信老宅也能拿回来。”
“下策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