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态的富商按捺不住,站了起来。
“周同知,咱绍兴府这些年可是为抗倭出了不少钱粮。”
“前些年有船料捐,去年又纳了团练银,我们在座的,可是一文没少交。”
话音一落,堂内一片附和。
“是啊,是啊。”
又有一个穿着短褐、满脸横肉的人站起来。
那是城西屠户张老四,他们家经营着五家肉铺。
张老四道:“去年冬天说要慰劳抗倭将士,我们还又捐了一笔,光是我们张记肉铺,就捐了两头大肥猪。”
话音落下,堂内立刻七嘴八舌的插话。
“我们粮行,捐了十石米。”
“我们当铺,捐了二十两银子。”
一时之间,堂内喧喧嚷嚷。
钱有德见状,也跟着说道:“我那绸缎庄,捐了五匹好布。”
周同知见状,咳嗽一声,堂内听了,渐渐安静下来。
堂内众人都看着他,意思很明显。
反正我们都为抗倭出了不少力,要想再让我们白出血,没门。
周同知道:“府尊知道大家伙都尽了力,可现在这紧要关头,军饷也确实不能再拖了。”
“这伙客兵,可就在绍兴府外,饿了肚子,真闹起来,诸位家大业大,万一有个损失……”
话语中,明显带着威胁的意思。
可这帮地主、豪商,也不是被吓大的。
立刻有人道:“现在粮价这么高,我们就算有心帮忙,哪还有余粮?”
“是啊。”
“是啊。”
周同知又劝了几句。
终于有个穿着半旧直裰、像是个读书人模样的老者,叹息了一声。
“罢了,既然府尊和周同知找到我们,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也体谅官府的难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