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走在大街上,钱丰往肩上提了提包袱,问道。
“客栈。”
“正好。”钱丰大喜,“老头子现在肯定在发火,我也得避避风头。”
他指着不远处一座气派的三层楼阁。
“那家‘悦来居’是绍兴府顶好的客栈。”
“他家的上房,宽敞明亮,被褥都是苏绣的……”
李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悦来居门口灯笼高挂,气派非凡。
随即眉头一皱:“敢问阁下带了多少银子?”
“可以记我爹……”钱丰说到一半,戛然而止。
“不行,我是离家出走,这样就被老头子发现了。”
李彦目光扫过街面,很快看到斜对面有一家客栈。
招牌略显陈旧,灯笼上写着“贡院西街·高升老店”,几个大字。
“去那家。”
“高升老店?”钱丰小跑着跟上,一脸嫌弃。
“一听就是穷秀才扎堆的地方……”
高升老店掌柜是个精干的中年人。
“两间上房。”钱丰习惯性地开口。
李彦打断他:“掌柜的,要一间安静、宽敞的士子房,需有两张书案,灯火要足。”
掌柜会意一笑:“相公是明白人!本店最好的士子房在后院小楼,绝对清净。”
“一夜八十文,包热水、灯火、笔墨。”
李彦眉头一皱,这客栈一月下来,就得三两多。
再加上吃饭等日常开销,怕是五两都打不住。
就算两月后过了府试,距离明年院试还得一年。
眼下必须精打细算,还是得尽快找处房子租住。
两人安放好行李,都已是饥肠辘辘。
钱丰本欲出去下馆子,被李彦拉住,就在客栈内要了些简单的饭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