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举几个代表。人多,但要有组织,不能乱。”古民继续指导,“如果今晚实在逼不出钱,特别是老陈的救命钱,你们得想别的合法途径。明天一早,去项目所在地的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,带上所有证据和名单。这是政府的专门处理机构。还可以打12333劳动保障咨询电话。工程建设项目,有工资保证金制度的,理论上可以动用来应急。”
父亲沉默了几秒,似乎在消化儿子的话,也对工友们喊了几句什么,嘈杂声渐小。“……劳动监察……工资保证金……我记一下。可老陈那边,今晚怎么办?医院催得紧!”
古民沉吟一下:“爸,你们工友能不能先凑一凑,救个急?毕竟人命关天。然后让老陈打个借条,等工资要回来,优先还大家。如果实在凑不够,看看能不能由工友代表陪着老陈,直接去找开发商(甲方)的更高层,说明这是农民工救命钱,看他们迫于压力会不会先拿出一部分。但注意方式,还是陈述事实,恳请解决,不要闹事。”
“凑钱……”父亲的声音低了下去,有些艰难,“大伙儿都不宽裕,工钱被拖了这么久,家里都指望着……我试试看吧。”
电话那头又传来一阵混乱的对话声,过了一会儿,父亲声音疲惫地说:“我们先照你说的,看看证据……老陈那边,几个老乡答应先凑点,我也……我也把身上这点先给他。妈的,这叫什么事!干了活,拿不到钱,还得自己贴钱救急!”
挂断电话,家里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母亲坐立不安,嘴里念叨着:“这可怎么办……老陈家里要是出点事……你爸他们万一闹起来,被打被抓了怎么办……这工钱,还能要回来吗?”
古民眉头紧锁。父亲的欠薪问题,他之前略有耳闻,但没想到会激化到这种地步,还牵扯到工友的救命钱。这比母亲的保健品骗局更复杂、更棘手。保健品骗局是纯粹的商业欺诈,利用了信息差和情感操纵,但讨回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