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尖嘴伙计趴在老孙刚才躺着的地方,脸埋在胳膊里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那哭声听着挺热闹,可仔细一琢磨,又感觉有点不对劲。
干打雷不下雨,嚎了半天,一滴眼泪都没见着。
他从指缝里偷瞄过来,正对上陈墨的眼睛,又赶紧把脸埋下去,嚎得更大声了。
“孙头!您这一去,我可怎么活啊!咱俩这么多年……”
陈墨皱起眉头,感觉有些腻味。
“既然舍不得他,就跟老孙一起走吧。”
疤爷一愣,没反应过来。
陈墨指了指尖嘴伙计:“把他一起捆了。”
那人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他猛的抬起头,脸上干干净净的,确实一滴泪都没有。
“先生!先生!我这是真情流露啊!我这是舍不得孙头啊......”他爬起来就要往陈墨跟前凑,被疤爷的手下一把按住。
尖嘴伙计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一块破布已经塞进他嘴里。
陈墨又挥了下手,两具纸人从口袋中飘出来,落地化作人形,一前一后把这人也扛了起来。
“陈先生,”疤爷凑上来小心问道:“您这是要把他们弄哪儿去?”
陈墨没答话,只是看了他一眼。
疤爷识趣的往后退了一步,不再问了。
等纸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门后,他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,身子往后一仰,靠在太师椅的靠背上。
伸手摸了摸后脖颈,一手的汗。
“娘的。”他骂了一声,想掏根烟卷出来抽,手指头抖了两下,愣是没把烟盒打开。
蹲在角落里的几个手下这时候才敢动弹。
一个瘦高个站起来,走到门边往外张望了两眼,赶紧把门关上,插上门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