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,耳边却飘来路边两个似乎是本地力夫的交谈声,声音里带着愤懑:
“这些南边来的,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!妈的,县令也是窝囊,上面一句话,就把这么多张嘴全摁在咱临河县了!”
“嘘!小声点!你没听前两天城门口贴的告示?联合政府下了严令,所有南边来的流民,一律在临河几个外围县安置,严禁继续北上进入津市!”
“说是省得碍了津市里头那些大老爷们的眼,乱了津市的体面!”
“体面?我呸!这么多张嘴,咱临河县自己都吃不饱,拿什么安置?早晚得出大乱子……”
“唉,谁说不是呢……听说昨儿个城西那边,为了一口粥,都打死人了……”
交谈声渐渐模糊。
陈墨脚步未停,眼神却微微动了一下。
难怪临河县有这么多难民。
不然这里距离津市就五十来公里,就算逃难,也该往津市那种大城市挤才对。
看来临河县的日子不安稳了,也不知道现在米价涨到什么程度......
存着心事的陈墨不由加快了脚步,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来到了白事街的街口。
此时的白事街街道两边的屋檐底,同样或坐或躺挤满了面黄肌瘦的难民,福寿棺材的刘守财正跟几个坐他家台阶上的难民对骂。
“滚滚滚!这是做生意的地界儿,不是善堂!再赖着不走,老子一盆刷棺材的恶水泼你们一身信不信!”
刘守财唾沫横飞,挥着手臂,脸色因激动而有些发红。
台阶上一个难民老汉哭丧着脸:“掌柜的行行好,就让我们在檐下躲躲日头,不占您屋里……”
“不行!晦气!”刘守财斩钉截铁。
就在这时,他眼角余光瞥见了正提着行李的陈墨,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立刻撇下台阶上的难民,几步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