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副模样,眼中掠过一丝笑意: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烈凰端起晶莹剔透的水晶杯,将里面绛紫色的葡萄汁一饮而尽,长舒一口气,“这顿饭吃得真痛快!”
她是真的开心。不仅仅因为教训了钱骏,更因为她终于为顾珩做了点什么。
顾珩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,心中那口淤积多年的浊气,仿佛也随着她那一拳,纾解了许多。
他自幼丧母,在深宫里谨小慎微地长大,执掌玄翼司五年,恨他的人很多,想让他死的人更多。这点污言秽语……实在不算什么。
没想到有一日,会有人用这种直截了当的方式替他出气。
这种感觉虽然陌生,却……很好!
他们下楼的时候,大堂已被收拾干净。沈砚低声禀报:“人送回去了,断了两根肋骨。”
顾珩面无表情,带着烈凰上了马车。
回程路上,烈凰靠在车壁上,回味着今晚的一切。忽然,她坐直身子,困惑地看着顾珩:
“‘小白脸’……为什么是骂人的话?不就是脸比较白吗!难道他们喜欢脸黑的人?殿下……不也挺白的……”
顾珩:“……”
他看着她那双清澈又懵懂的大眼睛,忽然觉得有些头疼。该怎么向一个从小被保护得很好,只懂打仗、心思单纯的公主解释,这三个字的龌龊含义?
“你不必懂。”最终,他淡淡地道:“若有人再这样说,就像今日这般,打回去便是。”
烈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认真重复道:“打回去便是。”
顾珩看着她依然有些困惑的模样,心中残存的那点阴霾,彻底散去了。
回到睿王府,已是掌灯时分。
顾珩让烈凰回去歇息,自己则径直走向慎独堂。
慎独堂内,顾珩按下北次间密室的机括,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缓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