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药力作用,烈凰整晚沉沉入睡。再醒来时,已近午时,明媚阳光透过雕花舷窗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药香混着熏香,有一种劫后重归安宁的气息。
烈凰靠坐在床头,身上已经换成丝绸寝衣。锦被柔软,她却如卧针毡。一夜过去,右臂伤处的疼痛有所减轻,但因“蚀骨散”的毒性侵入,曾经奔流在经脉中充沛的内力,如今已经细若游丝。
舱门被轻轻叩响,传来侍卫统领沈砚的声音,“殿下来了。”
侍女慌忙帮烈凰套好外衣,才去将舱门打开。
顾珩负手走了进来。今日的他身着缃色银线刺绣飞鸟纹锦袍,玉冠束发,显得面容清俊,气度不凡。
他在门口略微扫了一眼,走到离床榻几步远的紫檀椅旁,一掀衣袍坐下。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话却是对侍女说的。
“昨夜她睡得好吗?”
“回殿下,姑娘一夜都睡得很安稳。”
顾珩摆摆手,侍女低头退出舱室,从外面轻轻将门合上。
烈凰抿了抿干裂的唇,眼睛盯着雕花窗棂,一言不发。
顾珩并不在意她的沉默,忽然问道:“能动吗?”
烈凰转头看他,眼中带着戒备与疑惑。
“试着下床走走。”他继续道:“我需要知道,你现在的功力还剩几成。”
烈凰眸色沉了沉。也是,交易自然要看成色。
经过一夜休整,她从身体到内心都舒展了许多。都到了这种境地,还在为可笑的自尊挣扎,冷静下来想想,确实有点蠢。
不就是一年时间,生存是眼下最要紧的事,有些账可以先记着,等将来慢慢算!
她深吸一口气,将自己沉重的身躯挪到床沿,双脚触到冰凉的地板。她稳住呼吸,用腰腿发力站起身。
此时,顾珩忽然动了。
他的身形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