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钟家,根本承受不住这样一个前程似锦、又杀伐果断之人的记恨。”
稍作停顿,钟正国眼底浮出一抹决绝之色:“至于岭南那位,本就和咱们不是一个阵营,而且还早就被侯亮平草包给得罪透了。横竖都已经得罪了,咱们何不借着他这个人情,顺势化解和潘泽林之间的恩怨?”
“侯亮平什么时候得罪岭南那位了?”钟小艾满心疑惑。
侯亮平得罪潘泽林一事她心知肚明,可侯亮平何时招惹了岭南那位大人物,她全然不知情。
一提及侯亮平,钟正国眼底瞬间怒意翻涌,冷声道:“还能怎么得罪?赵德汉那本账本里,记着岭南那位身边亲信的名字。”
“这……”钟小艾一时语塞,满心愧疚,连忙向钟正国致歉,“是女儿有眼无珠,给钟家添麻烦了。”
钟正国长叹一声,摆了摆手:“罢了,这些扫兴的事,不提也罢。”
……
另一边,潘泽林静立窗前,望着天边沉落的残阳,同样陷入久久沉默。
对于钟正国方才带来的这个消息的真假,他没有任何怀疑。
只要他有心去查,汉东官场上没有多少隐秘能真正瞒得住他。
钟正国心思再深、算盘再精,也绝不敢在这种事上戏耍自己。
若是钟正国真敢戏弄自己,那二人之间便再无缓和余地,注定不死不休。
早在当初大风厂那场现场办公会上,潘泽林便早已察觉,暗处有人借陈岩石之手蓄意设局,暗中算计自己。
只不过彼时幕后之人对他的底细和家庭根基了解不足,算计落空,才让他险胜一筹、化险为夷。
当初一切都只是潘泽林心底的猜测,是以,他便未曾特意派人深挖此事。
而此刻钟正国送来的这些关键消息,瞬间串联起所有前因后果,让潘泽林心中所有疑云豁然开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