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干净净,露出底下肮脏不堪的内里。
他付出了一切,为了情人,为了私生子,为了那点见不得光的私心,到头来,落得这么一个下场。
巨大的屈辱、不甘、绝望、悔恨,像无数只手,死死攥住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,紧得他喘不上气。
胸口一阵剧烈的翻腾,一股滚烫的腥甜猛地涌上喉咙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鲜红的血,猝不及防喷了出来,溅在身前的地板上,刺目惊心。
陈岩石身子猛地一晃,眼前一黑,天旋地转。
他想伸手扶住什么,却只抓到一把空气,整个人像一截枯木,重重向后倒去,后脑勺磕在地板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眼睛彻底陷入黑暗之前,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
完了,一切都完了。
屋子里再无半点声响,只有一缕未熄的烟,还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缓缓飘散。
王馥真早已搬去了陈海的家里,养老院这边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他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,口鼻间残留着血腥味,呼吸微弱,人事不省。
若是一直没人发现,或许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屋里,都无人知晓。
也是他命不该绝。
休了一个星期病假的反贪局副局长侯亮平,今日总算结束休养,正式返岗。
震州一行,成了他这辈子抹不去的屈辱,他不仅被打得鼻青脸肿,一身狼狈,更被伤及根本,落下了难以启齿的隐疾。
这几天,他一次次找上震州阳丰公安分局,又层层递材料到震州市公安局,想要为自己讨个公道,追究那几个动手警员的责任。
可震州方面从头到尾态度强硬,不仅对半点儿处分那几名警员的意思都没有,反倒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,咬定他办案程序不合规,才引发了冲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