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中肯,也完全符合党纪国法的要求。陈岩石的问题,事实清楚,证据确凿,功过不能相抵,这是党的原则,也是我们必须守住的底线,半点含糊不得。”
他空降汉东以来,始终高举反腐大旗,不管心里作何思量,台面之上,大义必须先摆出来。
话锋微微一转,他声音缓了几分,接着说道:“但咱们也不能忘了,陈海同志还躺在病床上,因公成了植物人,是为汉东政法事业流血牺牲的好干部。咱们不能让英雄流血,又让他的家属流泪。”
“所以,我的意见是,同意省纪委的定性和处分建议,给予陈岩石开除党籍处分,但保留他的退休待遇。”
这话一落,刚刚稍稍缓和的会议室,瞬间又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,气氛比之前更显复杂。
沙瑞金主政汉东后,一直铁腕反腐,众人对他同意纪委定性、开除陈岩石党籍,丝毫不觉得意外。
陈岩石的事早已闹得满城风雨,若是轻拿轻放,对上对下、对舆论都没法交代。
可谁也没料到,沙瑞金会提出保留退休待遇,这折中一招,让在场众人都一时无言。
依规依纪,陈岩石理当重处,可陈海的遭遇摆在眼前,用这份因公牺牲的情分,换陈岩石一口基本生计,于情于理,又挑不出太大的毛病。
田国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笔记本。
他身为省纪委书记,本就是抱着从严处置的初衷提出完整处分意见,沙瑞金这一调整,既没否定纪委的工作,又给自己避开了“不顾养父死活”的非议,两头都顾全了。
田国富心里暗叹,沙瑞金霸道归霸道,可这份权衡算计,确实不简单。
他没急着开口,只是静静坐着,等着后续动静。
高育良眼底闪过一丝讶异,转瞬便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,心里悄悄松了口气。
他先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