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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个小时后,阳丰区公安分局审讯室里,气氛早已没了昨日的剑拔弩张。
反倒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戏剧性。
侯亮平坐在椅子上,脸上的红肿丝毫未消,左脸颊那道清晰的鞋印依旧刺眼,嘴角的血痂结了又裂,整个人面色惨白,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。
经过层层核查、身份比对,省反贪局副局长侯亮平的身份终于被确认。
阳丰区公安分局局长宋任年脸上堆着几分勉强的笑意,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,反倒带着几分敷衍的客套。
“侯亮平同志,实在对不住,昨天的事,是场误会。”
侯亮平猛地抬眼,目光阴冷地盯着宋任年,声音因昨日的嘶吼和伤痛变得沙哑。
“误会?”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火:“宋任年,你们把我往死里整,关了我二十多个小时,岂是你一句误会就想了事?”
宋任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客气,却不动声色地把责任推了回去,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强硬:
“侯亮平同志,这事也不能全怪我们底下的同志。您来震州,既没提前跟当地公安报备,也拿不出正规的办案手续、协查文书,在巷子里突然出现,言语间又没说清身份,底下同志执勤警惕性高,误以为是冒充公职人员滋事的,才起了冲突。说到底,还是您没按办案程序来,不然也不会闹出这档子事。”
这番话软中带硬,把过错都推到了侯亮平不按程序办事上。
侯亮平气得浑身发抖,手指死死攥紧,纵然心中恨意滔天,但他也知道,对方这是摆明了不想担责,可眼下他释放的手续刚办完,自己一个处级反贪副局长,也没有能力找回场子。
只能把这股怒火死死压在心底,咬牙切齿地瞪着宋任年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再多说,也只是徒增难堪。
宋任年见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