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力、疏导无方的罪责同样在所难免。
他苦心经营数十年的仕途清誉,极可能因此蒙上无法洗刷的污点。
而他心中那份更上一层楼的雄图大志,绝不能被这场意外彻底葬送。
所以,规劝祁同伟自首,不过是顺势而为。
一来,身为部级大员,他有责任、有义务遏制恶性事件,维护体制与社会的稳定,避免无谓的动荡。
二来,他也是在扫清自己前路的隐患,绝不能让一个腐败分子败落,影响自己的万里前程。
所谓的给祁同伟指一条生路,从来不是慈悲,而是一场冷酷至极的权衡利弊。
这是兼顾责任与野心的最优解,更是官场生存最隐秘的底色。
这些心思,他自然不会对邰正维透露半分。
潘泽林收回目光,看向一脸恍然的邰正维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威严:
“祁同伟的去留,自有组织与纪委裁决,无需我们过多操心。你只需记住一句话:身在其位,必谋其政。凡事以大局为重,汉东的稳定,才是一切的前提。”
邰正维心头一震,瞬间明白了潘泽林的提点之意,连忙躬身行礼,声音恭敬:“是,省长!正维谨记教诲!”
……
省公安厅招待所。
经过一番交涉,反贪局副局长侯亮平终究还是从京州市公安局的手里,将蔡成功顺利带离。
审讯室内。
侯亮平坐在主位,陆亦可、林华华分别坐在两侧。
“猴子,亮平!你可得救救我,救救咱们大风厂啊!”
蔡成功声音里满是绝望,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朝着侯亮平哭诉,
“是山水集团,还有京州城市银行的欧阳菁,是他们俩联手给我做的局,他们狼狈为奸算计我们大风厂,把我们往死里逼啊!你可得给我们做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