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钟正国语气愈发凝重,继续说道:
“抛开他的人品不谈,侯亮平曾经闯下的祸人尽皆知,舆论风口本就敏感。就算我愿意出面打招呼,潘泽林也绝不会同意,这直接触碰了他坚守的依法履职底线。”
钟正国心里一清二楚,换做从前沙瑞金主政时期,这点人事调动不过是一句话的小事。
但现在,潘泽林绝不会卖这份情面。
更何况,侯亮平的光辉事迹,汉东上下无人不知,即便有心巴结钟家的官员,也不敢冒着风险,为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人破例办事。
钟小艾五指死死攥紧手机,指节泛出青白,周身寒意刺骨,眼底再也藏不住浓烈的杀机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就只能让他永远闭嘴了。”
侯亮平如今仕途尽毁、一无所有,彻底沦为官场弃子,可他手中握着足以重创钟家的隐秘黑料,就像一根深埋血肉之中、随时会发作的毒刺。
一日不除,钟家一日不得安宁。
尤其是父亲即将到龄退休,彻底退出核心权力圈层,届时钟家失去顶层庇护,影响力必然会一落千丈。
以她对侯亮平偏执狭隘性格的了解,等到钟家失势,这个落魄之人,一定会毫无顾忌地咬钟家一口。
想要杜绝后患,唯有先下手为强。
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钟正国没有立刻应允女儿激进的想法,历经数十年官场沉浮,他远比钟小艾更加冷静审慎。
过了一会,钟正国苍老却威严十足的声音缓缓传来,自带老狐狸的谨慎:
“小艾,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反而会引火烧身。”
“眼下正是巡视组进驻汉东的最敏感时期,全省纪检、检察、公安所有执法力量全部高度戒备,全程紧盯官场动态。”
“侯亮平若是出现任何非正常身亡,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