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邻里只会温和点头,沉默路过,寡言少语。
而今日,面对邻居探究的目光,张好笑没有躲闪,也没有故作镇定。她抬眸的瞬间,眼底恰到好处地掠过一丝茫然与苦涩,唇角微微紧绷,褪去了往日温和的笑意,眉眼间满是挥之不去的沉重与焦灼。
邻居阿姨犹豫片刻,还是试探着开口:“小张,最近还好吗?你小舅子的事,一直没消息?”
这句随口的问询,像是一根轻轻落下的引线。
张好笑的肩背极其细微地僵了一瞬,随即轻轻摇头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连日失眠的疲惫与发自肺腑般的悲痛无奈:“还没有,一直联系不上。”
她语速很慢,字字低沉,没有辩解,没有愤怒,更没有半分怨怼。不控诉路知行过往的欺凌,不诉说自己多年的委屈,只是单纯地流露着亲友失踪的焦灼与怅然。
“这孩子也是,从小到大太不让人省心了。”邻居阿姨叹了口气,看着她憔悴苍白的脸色,看着她眼底浓重的疲惫,心底的猜忌悄然散去大半,“你也别太熬自己,这事跟你没关系,你别胡思乱想,好好上班,照顾好自己就行。”
阿姨此前也听过流言,私下和街坊议论,总觉得路知行常年逼迫张好笑,积怨深重,失踪一事多半和她脱不了干系。可此刻看着眼前年轻人憔悴疲惫、沉默悲戚、束手无策的模样,所有的揣测都瞬间烟消云散。
哪有隐忍懦弱、满心悲戚的普通人,能做出精密杀人藏罪的狠事?
眼前的张好笑,看起来脆弱、无助、满心愁苦,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砸得身心俱疲,连开口辩解的力气都没有,完完全全就是无辜受累、被动卷入风波的受害者。
张好笑微微低头,睫毛轻颤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恰到好处,分寸极佳:“说到底,也是一家人。不管以前怎么样,我只希望他能平安回来,只要人没事,以前所有的事,我都不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