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灯切住她的腿,身后追兵已经冲出门。
楚狂歌伸手一拽后座车门,把湿透的档案往怀里一按,整个人滚进车里。
“开车,小圆,姐带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带薪越狱。”
车门砰的合上。
驾驶座没有小圆的圆脑袋。
后视镜里,陆绝抬起视线,半张脸被仪表盘的光压着,西装外套搭在副驾,白衬衫袖口卷到腕骨,手还停在方向盘上。
车厢里安静了半秒。
楚狂歌湿发贴在脖颈上,围裙包勒得她肋骨疼。她看着驾驶座那张冷硬得能直接拿去镇宅的脸,手指已经摸到门把。
“打扰了,师傅,我上错坟......车了。”
她要下车。
陆绝按下中控锁。
咔。
四扇门同声落锁。
楚狂歌的手停在门把上,后面追来的西装男已经拍到车窗。黑色防护箱撞上车门,闷响一下一下砸进车厢。
“开门!”
“陆先生,车内人员涉嫌带走公司封存材料,请您配合。”
陆绝没有回头,指腹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。
“星幂什么时候有权查我的车?”
车外的人卡了一下。
领头那人贴近驾驶位,语气放低。
“陆先生,这是梁总的指令。目标人员楚狂歌从二十层档案区带走资料,安全中心已经封楼,您现在载她离开,后续会很麻烦。”
楚狂歌坐在后座,水顺着衣摆往真皮座椅上滴。她本来要反手开锁,听见这句,手又缩回来。
麻烦两个字很好。
资本最怕麻烦,也最会甩麻烦。陆绝要是嫌事大,当场把她丢出去,她也挑不出毛病。她现在怀里有纸,身后有追兵,手机还在十九层,黑粉值只剩七百多,兜里那支破笔连笔帽都裂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