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最擅长的,是把搬箱子的人押出来游街,再给偷仓库的人开庆功宴。”
这句话还在导播间里撞,李导先把脖子梗了起来。
他抓着手机,屏幕上的三张截图还亮着,手背青筋一跳一跳,嘴里那股官腔倒越发顺了。
“少拿情绪带节奏,事实摆在这儿。监控,时间码,路线,全有。你嘴皮子再利索,也改不了有人进过资料区。节目组今晚被搅成这样,总得有人负责吧?”
门外站着的几个场务没人接话。
有个年轻点的男生蹲在墙边,工牌还挂在胸口,肩膀一抽一抽,哭声压得很低,压到最后还是漏出来两声。今晚从热搜爆到合同,再爆到黑公关盘子,他们这帮跑现场的全被人拎出来当抹布,擦哪儿都嫌脏。
直播间的弹幕滚得发烫。
【我真受不了,锅先扣最穷的是吧】
【那个小哥哭了,我心口堵得慌】
【截图只有进出,没有偷东西的画面,李导你拿鸡毛当令箭呢】
【平台最会这套,先牺牲临时工,熟了,太熟了】
【楚狂歌快干他,我真的憋不住了】
楚狂歌拎着主麦,没急着开口。
她掌心伤口泡过汗,火辣辣的,话筒金属外壳顶着虎口,硌得发疼。疼得正好,省得她一时手痒,直接把李导塞总控台里。
再让他骂下去,这锅就要焊死在陈野脑门上。
她抬了抬下巴。
“继续。”
李导一怔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刚才那套,挺完整,继续编。”
楚狂歌把主麦往前递了半寸。
“你说监控清楚。那就从头说。下午两点十四,陈野进后勤走廊,谁让他去的,办的什么事,交接给谁,监控前后各五分钟在哪儿?”
李导脸皮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