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坑之上也没有日夜，层层雾气之下，只有死亡的喧嚣。

皇甫聿醒来的时候，体温早已与周遭的寒气融为一体。

动了动僵硬的身子，他身上唯一盖着的破布也掉了下去。

他嘴角抽了抽。

变成兽人形态，把破布捡起来。

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上面有字，展开一看，冷白近乎瓷白的脸霎时铁青，因为上面赫然写着——

不必来寻，放心，不白嫖，权当买你一夜，日后定会上门付清尾款。

“好，好得很！”

要不是这张纸条，皇甫聿都要忘了，有只雌性把他标记了，标记了就算了，还侮辱他是出来……

是可忍孰不可忍！

“小雌性，藏好了，最好别让我找到你。”

凝着冷光的蛇瞳，又凉又狠地看向堕兽城外的方向。

***

入夜。

苏懿睡得正香，忽然感到脸上粘粘的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舔她。

很不舒服。

苏懿被这东西舔醒了。

“灰宝，你干什么呢？”

苏懿嗓音黏糊糊的，带着几分睡意未消的慵懒。

她不是给灰宝安排房间了吗？

怎么爬她床上了？

把人舔醒了，灰宝自觉事情败露，收了舌头，随即掀开被子溜进去，枕在苏懿旁边，一番看起来要和苏懿一起睡的姿态。

“不行，我说过了，你今天咬了我，我今天不会宠幸你的，回你房间去。”

苏懿一把把灰宝从被窝里捞出来，放到地上。

灰宝倔强不肯走，小短腿一伸，又跳上床，伸出前爪，张开小嘴露出牙齿，示意苏懿咬回去。

噗嗤——

这番举动把苏懿逗乐了。

她抱起灰宝猛地吸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