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的源稚生,没办法什么都不做。
他不可能看着老爹一个人走上那条染血的不归路。
只是。
他又把身后的姑娘卷了进来。
即便他可以在心里无数次地为自己开脱说:没关系,那姑娘会被保护得很好。他一向是这么做的,只要把她留在最安全的象牙塔里,这次的战争与流血,便与她无关。
可他终究没办法真正这般去心安理得地想。
宿命感就像是一张无形的、密不透风的网。
就好像数年之前,在那个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。
他对那个人,挥出了那一刀。
为了他心中的大义,为了所谓的正义,
他终是身不由己。
“然而。”
橘政宗平缓的声音,打断了源稚生的思绪。
老爹端着粗瓷茶碗,目光隔着水汽看了过来。
“刀与剑相遇的时候,你觉得,孰胜孰负?”
源稚生愣了愣。
他自然知道老爹口中的“剑”指的是谁。
废弃跑道上,狂风如啸。那个连剑都未曾拔出、黑袍翻卷的少年。
源稚生微微蹙眉。
“我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无法像以往那样,给出绝对笃定的答案。
橘政宗看着他,轻笑了一声。
“不必现在就给出答案。”
老爹转过身,将茶碗放下,重新拿起了铁锤。
“龙渊计划来得突然,我自然是有几分投鼠忌器的思量在里面。”
“当——”
铁锤砸在生铁上,火星四溅。
“那应龙阶的少年,过往作为惊世骇俗,举世皆惊。
“断江、擒雨、斩龙、破渊,似乎无所不为...无所不可为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