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竹剑在半空中轰然相撞,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震响。
身形交错,剑影翻飞。
路明非没有动用任何血统的力量,也没有开启时间零,更没有那恐怖的体魄压制。
纯粹的技艺比拼。
点星、拨云、见月、平澜。
甚至夹杂着几分忘川的断舍之意。
招式行云流水,又带着历经生死搏杀后沉淀下来的极致狠辣与果决。
“啪。”
十数招过后。
李老头手腕一转,竹剑轻巧地在路明非的剑脊上一搭、一引,卸去了那股刚猛的力道,随后退后两步,收剑而立。
路明非也停下动作,竹剑低垂。
“不错。”
李老头那张蒙着黑布的脸上,难得地露出了一抹赞许的笑意。
“一年多,进步不小。”
他点了点头,语气里透着几分感慨,“许多地方……已然超越我了。”
“老师谬赞了。”
路明非随手将竹剑插回兵器架,语气谦逊。
“论技艺,我怎么样都比不上老师的。”
李老头闻言,挑了挑眉。
“哦?”
他摸出腰间的黑酒葫芦,拔开塞子。
“言外之意是,其他的就比得上了?”
路明非扯了扯嘴角,顺杆就爬,满脸的理直气壮。
“那不然呢?”
少年摊了摊手,语气里透着几分无赖的抱怨。
“老师您就教了我一套无名剑法。剩下的刀枪剑戟十八般武艺,您全都藏着掖着不肯教。”
“我要是光拼技艺,拿什么跟您比?”
李老头被他这通歪理气得笑了一声。
他没理会少年的贫嘴,仰起头,抿了一口葫芦里的烈酒。
辛辣入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