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剑与血色长枪狠狠架在一起。
路明非借力后滑,左手手腕微抬,
“砰”地又是一枪,精准地打断了睚眦想要追击的动作。
“吼!”
芬里厄默契地一记摆尾,犹如狂风扫落叶般抽向睚眦的下盘,逼得他不得不再次跃起闪避。
“还真是麻烦....”
睚眦在半空中翻滚落地,刀枪拄地,看了一眼身上再次被子弹和剑锋犁出的几道新伤。
那张斯文的面庞上,戾气越发浓重。
...
狂风如刀,在幽暗的隧道中切割着一切。
巨大的紫鳞巨龙在废弃的轨道上方极速掠行。
楚子航站在龙首之上。
黑衣早已被鲜血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。
他双手杵着那柄雪白的唐刀,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。
手腕处,细密的青黑鳞片边缘不断渗出刺目的殷红。
鲜血顺着刀柄,滑过雪白如龙鳞的刀身,一滴一滴,砸在叶尤紫色的龙鳞上。
“滴答,滴答。”
在这呼啸的风声中,那声音细微,却沉重得惊人。
“你这疯子还要撑到什么时候?”
叶尤巨大的龙首微微偏转,暗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暴躁与不解。
“二度暴血的反噬,你的内脏已经在出血了。再不解除,不用见到王,你自己就先变成死侍了!”
楚子航没有回答。
淡金与暗红交织的眸子死死盯着前方的无尽黑暗。
握刀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,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。
“不能解。”
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像是在喉咙里含了一把砂砾。
“解了,就站不住了。”
站不住,就拿不稳手里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