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孙聂咬牙切齿,猩红竖瞳充血,却只能在恐怖的威压下一点点低下头颅,膝盖深深陷入甲板。
“而再过数十载,你我大计横遭徒憾。”
老唐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,黄金瞳中熔岩流淌,
“吾一力承担,甚至不惜以身犯险。临行前,吾将胞弟之茧与白帝城尽数托付予你。”
“汝,又是如何说的?”
“公孙述,青孙聂!”
一声暴喝,如铜钟大吕。
老唐抬脚,重重踏在青孙聂那颗狰狞的龙首之上,将其狠狠踩入钢铁之中。
“汝怎敢僭越至此?!”
“吼……”
青孙聂发出破碎的嘶吼,意识在剧痛与威压中恍惚。
记忆的碎片如走马灯般在眼前炸裂。
千年前。
乱世烽火,饿殍遍野。
那个灰袍男子领着一位病弱的白衣少年,步履蹒跚地走入他的军帐。
“在此,讨口饭吃。”那男子笑得温和。
后来,战事连连大捷。
这男子有鬼神莫测之能,通晓阴阳,役使金铁。在他的辅佐下,公孙述成就霸业,白帝城拔地而起。
那是一个月色凄清的夜晚。
城头之上。
公孙述提酒而来,却见那灰袍公子独坐城头,望着北方极远的天际,背影萧索,透着一股融不进这世间的孤寂。
“李卿。”
公孙述上前,
“大业将成,令弟在侧,你在想着何人?还有什么可孤独的吗?”
灰袍公子回过头,月光照亮了他那张清俊却沧桑的脸。
他笑着摇了摇头,抿了一口烈酒。
“弟弟确实是吾毕生重要的人,也是吾存在的锚点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