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!”
楚子航的村雨顺着他铠甲的裂隙刺入,带起一溜黑血。
路明非的墨剑紧随其后,重重砸在他握剑的右臂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,青孙聂的臂骨碎裂,那柄巨大的青铜剑脱手而出,坠入泥沙。
“乱臣贼子,伏诛!”
参孙咆哮着,张开血盆大口,一口咬向青孙聂的脖颈。
绝境。
真正的绝境。
青孙聂猛地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嘶哑咆哮,那双猩红的竖瞳不再看向路明非,而是越过重重水流,死死盯住了躲在避水气泡里的老唐。
“王……”
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病态的癫狂与怨毒,
“没曾想……当年你在我身上试验寄予之法……”
“今日,倒是要还在尔等身上!”
他猛地挣脱参孙的钳制,甚至不惜任由利爪在自己肩头撕下大块的血肉。
青孙聂昂起那颗残破的头颅,朝着幽暗的穹顶发出凄厉的嘶吼:
“青铜冶火,加诸其身!!”
轰——!!!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高温,从他体内轰然爆发。
那不是君焰,也不是寻常的火系言灵,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狂暴的本质。
周遭的江水在接触到那股热量的瞬间,甚至来不及沸腾,便直接被蒸发成了虚无的白气。
一个巨大的真空火柱在水底成型,宛如青铜冶炼的第一阶段——熔炉初开。
在这足以融化万物的烈焰中,青孙聂那原本半人半龙的躯体开始疯狂膨胀、扭曲。
鳞片化作流淌的岩浆,骨刺如倒卷的利刃般刺出。
不过数息,他竟彻底化作了一头通体流淌着赤红火焰的纯粹恶龙!
“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