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并不是完全够格接受龙血的人。”
施耐德扯开领口,露出那布满青黑色鳞片与萎缩皮肉的胸膛,摘下面罩,他的脸、口与牙齿也面目全非,
“这些年,那些血把我的身体弄得千疮百孔。它一面强化我,一面摧毁我。我已经在剧痛中忍受了整整十一年。”
他看着曼施坦因,冷笑。
“之前校董会那么激动路明非的血统,觉得他是怪物。但其实,学院里最可能堕落为死侍的,说不准不是路明非,也不是频繁暴血的楚子航。”
“是我。”
施耐德戴好氧气面罩,深吸了一口氧气。
“如今,如果要我压上这副残躯去送死,去为他们铺路。我当然乐意之至。”
施耐德的眼神变得极度森寒,
“我其实在某些时候,比昂热还要激进。”
“我是个噬罪之人。”
“即便我站在正义的一边,可当面对那道经典的‘电车难题’时。”
他一字一顿,毫无感情。
“我会毫不犹豫地,按下人少的那一方。”
“因为我们可以把人命的多寡放在天平上衡量,追求多数人的权衡利益。”
“仇怨也是如此。”
施耐德看着曼施坦因,声音仿佛来自地狱。
“想要对付那些怪物……”
“我不介意,自己先成为恶魔。”
舱室里,一片死寂。
只有制氧机发出的嘶嘶声。
曼施坦因呆呆地看着相识多年的老友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良久。
“你……”
曼施坦因咬着牙,挤出一句话,
“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东西。”
“笃,笃。”
就在这时,沉闷的敲门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