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个为了家族殚精竭虑、为了养子和女儿可以牺牲一切的大家长。
“如果你不是那个什么丧心病狂的博士,不是猛鬼众那个戴着公卿面具的王将……”
路明非的声音在风雪中停顿了一下。
“那么,往后的悲剧,这所有的一切。”
“怪兽与怪兽、恶鬼与斩鬼人,樱与月落,这样那样的故事,或许就没有如此令人作呕。”
风雪不断落在黑袍上。
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还有什么想辩解的吗?”
路明非淡淡开口,字音随着西伯利亚的寒风寸寸结冰。
“赫尔佐格博士。”
死寂。
橘政宗,或者说赫尔佐格,僵在雪地里。
那张伪善的脸皮剧烈地抽搐着。
随后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!”
他忽然放声大笑起来,笑得撕心裂肺,笑得连嘴角的鲜血都喷涌而出。
“杀了我吧!”
老人死死盯着路明非,眼底透着穷途末路的疯狂。
“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究竟是谁的,你说的那些什么恶鬼和故事,我也听不太真切。”
“但,成王败寇。”
他咧开嘴,露出染血的牙齿,“你赢了。便杀了我吧。”
路明非看着他这副求死的模样。
没有愤怒。
只是握住剑柄的手,猛地攥紧。
然后,狠狠一拧。
“呃啊——!”赫尔佐格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。
“铮!”
沉重无光的墨剑拔地而起,带起一泼猩红的血雨。
“就此杀了你。”
少年提着滴血的剑,语气散漫而冰冷。
“未免太便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