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后,
她就真的化作了他的影子,一直都在。
所以。
很多次,当他在心里描绘着那个去异国他乡的海滩卖防晒油的荒诞梦境时。
他总会下意识地觉得。
哪怕在那个与黑道、血统毫无关系的沙滩上,
他的身后,也一定会有这个单马尾女孩的影子。
他们会一起看着海,
一起招待着客人。
日暮夕阳的时候,她就会系着围裙去做饭,
然后站在木屋前,喊他回来吃饭。
就这样,慢慢地过完一辈子。
可是现在。
源稚生看着眼前翻滚的黑色海浪,心底忽然生出了一丝深深的自我怀疑。
就像绘梨衣。
他以前一直理所当然地觉得,把她关在源氏重工的安全室里,虽然限制了自由,但那是对她身体最好的保护。
每周或者每月带她出来吃一次大餐,他时不时陪她打打游戏。
他觉得,这样对她来说,就已经可以了。
可是,他从来没有认真去问过她。
她是不是真的觉得,这样真的可以?这样真的好?
而樱呢。
她一直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,替他挡下明枪暗箭,替他处理尸体与血污。
“樱。”
源稚生看着她,声音轻得仿佛怕被海风吹散。
“你觉得……这样好吗?”
樱愣了一下。
少女微微偏了偏头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一丝疑惑。
“少主说的是哪个?”
她一本正经地拆解着这个问题。
“是放绘梨衣小姐离开好?还是去异国的海滩卖防晒油好?还是说……这次的下潜计划?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