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动怒呵斥,只是用低沉得可怕的声音,缓缓开口:“发生了什么。”
不是疑问,是笃定的质问。
李长生喘着粗气,咽下口中腥甜,咬牙将今夜之事,一字不落地全盘道出:从潜入别院探查,到曾寒见仇敌失控出手,以二敌三死战王文暄、兰亭、林霄三位化神中期天骄,再到力竭濒临身死、神秘白衣女子谢予安持挽霜剑一剑逼退三人、留下一句“他们还不能死”便凭空消失,最后二人仓皇逃回。
全程说完,屋内一片死寂。
静得只能听到众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周傲天攥紧拳头,指节发白,周身怒意几乎要冲破房顶:“好一个王文暄!好一个中州天骄!这笔账,我们迟早连本带利讨回来!”
张北玄面色沉冷如冰,长剑在鞘中阵阵嗡鸣:“冲动是冲动,但仇本就该报。只是我们大意了,未曾料到中途会出现神秘强者插手。”
吉无忧、陈玄、李青州三人神色凝重,纷纷开口,既忧心那神秘莫测的谢予安是敌是友,也愤恨中州三人的狠辣,更后怕二人今日险些陨落。
曾寒靠在墙边,吞下疗伤丹药,苍白的脸上依旧满是戾气与愧疚。他抬眼看向肖凡,声音沙哑干涩:“肖凡,是我冲动了,违背了约定,擅自出手,险些暴露行踪,还连累长生差点身死……要罚要处置,我认。”
他以为肖凡会震怒斥责,会厉声问责。
可肖凡却只是沉默了片刻。
没有怒骂,没有指责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手,声音平静,却带着让所有人心安的力量:“不怪你。”
“换做是我,见到那三人那张脸,也会忍不住出手。”
“六位兄弟的仇,本就刻在骨血里,忍不了,是正常的。”
话音落下,肖凡周身冷冽的魔威缓缓收敛,可那双被白布遮挡的眼底,却燃起了更坚定、更恐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