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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刻,他忽然伸手,按住她的侧脸,将她的脸扳得朝向他。
她眼皮惊跳,呼吸一滞,视线对上薄司年近到具有压迫感的英俊五官,又仓皇躲开。
“你说我们不熟。”薄司年松开手。
廖清焰无法出声。
“两讫不是正合你的心意?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那怎么这样的表情?”
廖清焰当然看不见自己的表情,她不知道此刻在薄司年的视角,自己看来是怎样的。委屈、伤心,还是愤怒?
“我觉得被冒犯了。”她将眼睛抬了起来,不闪躲地直视着他,“……你好像会担心我会拿这件事纠缠你,或者留作把柄威胁你。”
“我没有这种担心。”薄司年说,他顿了一下,“你觉得冒犯,我理解了。抱歉。”
廖清焰不免愣了一下。
其实承认错误并道歉并不会折堕一个人的尊严和形象,很多人不明白这个道理。嘴硬抵赖才会。
街灯微暗,四下仿佛又静了几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廖清焰清了清嗓,这一次她比较容易就使自己笑了出来:“我接受你的道歉。那么我们口头达成一致吧,今后就……互不打扰?如果你觉得不需要的话,好友也可以互删。”
薄司年没有作声。
或许眉目轮廓太深,英俊得太过锋利的缘故,暖色路灯光照在他脸上也很难显出暖意。
半刻,薄司年开口:“走吧。送你回家。”
语气依然情绪匮乏。
“不,我……”廖清焰完全没有料到,他会直接顾左右而言他。
“是要我牵你?”薄司年看她一眼,伸出手。
廖清焰再次愣住。
不必解释此刻她没有腿软,她走得动路。
薄司年不傻,他不可能分辨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