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边境,群山如障,大江如带,一边是烟火缭绕的渔村码头,一边是暗潮涌动的灰色地带。这里的风里,既有鱼腥味,也有硝烟味;这里的人,既要与江水博弈求生,也要在势力夹缝中苟活。十六岁的张晓虎,就站在这片土地的褶皱里,身形单薄却脊背挺直,青涩的脸庞上,一双眼睛亮得惊人,那是被苦难磨出来的锐利,是藏着不甘与隐忍的锋芒。
张晓虎的童年,是被江水和血色撕碎的。十岁那年,他的父母还是江边老实本分的渔民,靠着一张渔网、一艘小渔船,勉强撑起一家三口的生计。可江城边境的平静,从来都是表面的假象——两大势力盘踞于此,一边是控制着码头走私、收取保护费的“刀疤强”,一边是垄断着偷渡与渔排交易的“秃子陈”,双方势同水火,常年争斗不休,而普通百姓,不过是这场权力游戏里最脆弱的牺牲品。
那天傍晚,张晓虎的父母出海归来,无意间打捞到一个落水的男子,男子身上藏着刀疤强走私货物的清单。没等他们反应过来,刀疤强的人就追了过来,不分青红皂白就对着渔船开枪,父母为了掩护他逃跑,被乱枪击中,连人带船坠入江中,再也没有上来。年仅十岁的张晓虎,躲在江边的芦苇丛里,看着江水被血色染红,听着枪声渐渐远去,那一刻,他的世界彻底崩塌,只剩下无尽的恨意和活下去的执念。
从此,张晓虎成了江城边境的孤儿,靠着捡垃圾、在码头搬货、给渔排帮工勉强糊口。那些年,他吃过太多苦,码头的工头故意克扣他的工钱,街头的小混混见他无依无靠,动辄拳打脚踢,甚至有势力的小弟,随手就能把他推倒在地,啐一口唾沫骂他“没人要的野种”。可他从来没有哭过,也没有低头,每次被打,他都默默忍着,趁人不注意,就偷偷练习打架,捡别人丢弃的破铁棍,在江边的空地上反复挥舞,把所有的委屈和恨意,都发泄在拳头和铁棍上。
他学会了观察,学会了隐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