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的日头刚爬过巷口的老槐树,晨雾还没完全散,城西的便民市场就已经炸开了锅。青石板路被往来的行人踩得发亮,沾着昨夜露水的菜叶在晨光里泛着新鲜的绿意,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、自行车铃铛声混在一起,织成一张鲜活的市井网,把烟火气撒得满街都是。
张晓虎挑着一担自家种的青菜,脚步稳稳地穿梭在人群里。他今年十九岁,身形不算高大,却肩宽腰挺,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,走路时脚下带着股沉劲儿,不像寻常农户那般拖沓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短褂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,指节分明,掌心带着一层薄茧——那不是握锄头磨出来的,是常年握刀练出来的厚茧。
没人知道,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农村小伙子,自幼跟着爷爷学过家传刀术。爷爷曾是清末镖局的武师,一手单刀使得出神入化,可惜生不逢时,晚年只能隐居乡野,把一身本事悉数传给了张晓虎。“刀是凶器,不到万不得已,绝不能轻易出鞘。”这是爷爷临终前反复叮嘱的话,张晓虎一直记在心里。这些年,他从不在人前显露功夫,只在清晨天不亮时,躲在村后的山坳里练刀,劈、砍、撩、刺、截、拦,每一个动作都练得炉火纯青,刀随身换,身械合一,尽得家传刀术“勇猛快速、气势逼人”的精髓,只是这份锋芒,一直藏在市井烟火的尘埃里,无人知晓。
“青菜多少钱一斤?”一个穿着围裙的大妈拦住了张晓虎的担子,手指点着筐里的油麦菜,声音洪亮。
张晓虎停下脚步,声音不高,却清晰有力:“大妈,一块五,都是今早刚割的,没打农药。”他说话时眼神很实,不闪躲,也不刻意讨好,就像他手里的刀,朴实无华,却藏着千钧之力。
“一块五?有点贵啊,隔壁摊子才一块二。”大妈皱着眉讨价,手却已经下意识地把青菜往自己的菜篮子里拨。
张晓虎笑了笑,没争辩,只是指了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