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江州继续工作了。
离别前的一上午陈亦可都没开口说话,只是静默的帮忙收拾行李,去火车站送母亲最后一程。
她没什么能抱怨的。母亲替她选了一个好的退路——无论如何都好过留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去面对继母的磋磨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老式的旧火车站还保持着发车前用手摇铃的习惯,刺耳的铃声穿过嘈杂的人群。
陈亦可朝车里的挥手告别,而车里的母亲却没再看她。
“呜——”火车汽笛声恰好在此刻拉响,淹没了女生的轻呼。
然而就在这时,人潮忽然如浪潮一般涌来,陈亦可毫无防备,被撞得踉跄后退,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一旁倾倒。
周溯的取景框里,突然闯进一角灰蓝色。他原本要拍的是那列即将启程的老式火车,阳光透过玻璃车窗在月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。
谁知火车启程的时机比他预料的早了几秒,他来不及犹豫赶忙按下快门——但他显然忽略了突然涌出的人潮。
周溯只觉左肩一沉,电光火石间他先下意识地将相机举高。
这玩意儿可不便宜。
周溯踉跄一步,一只手扶住了撞上来的女孩,另一只手则将相机稳稳举在了眼前。
透过取景器,他看清了她的模样。
那是一张巴掌大的鹅蛋脸、五官并不浓烈,却是典型的古典长相,低垂的眉眼极具辨识度。像是博物里挂在玻璃罩中的那副雪中空折一支梅的仕女图,独有一份的文秀气质。
只是她眼角泛红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那一瞬间,周溯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,没由来地生出了一阵悲伤。
“不好意思……”女孩低着头匆匆道歉,声音细弱蚊呐,带着些许哭腔。
周溯喉结动了动,原本要脱口而出的“没事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,变成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