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莱因盯着茶杯里的水面看了一会儿,脑子里把刚才的画面来回翻了几遍。
那个黑袍少女站在门廊下的样子。说话的语气,用词的习惯,还有偶尔从兜帽缝隙里露出来的那一小截下颌线——说不上哪里,但总觉得……有什么地方让他觉得不对劲。
不是坏的那种不对劲。
是莫名其妙的那种熟悉感。
良久,他忽然扭过头,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雷蒙德。
老管家一如既往地站得笔直,双手交叠在身前,目光平视前方,呼吸均匀,脊背挺拔。
克莱因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雷蒙德。”
“在,少爷。”
“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请讲。”
克莱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用一种极其随意的语气问出了一句极其不随意的话:
“我父亲和母亲,不会还在外头给我留了个姐姐吧?”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雷蒙德的表情没变。但他喉结动了一下——被呛到了。
老管家低咳了两声,用拳头抵在唇边,费了点力气才把那口气顺下去。
“少爷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沉稳,但语调里带上了一层克制的无奈,“绝无可能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”
雷蒙德站直了身体,语气一板一眼:“我十四岁起便跟在老爷身边,此后二十余年,无论是帝都、北境、还是后来游历大陆的那些年——老爷的行踪,我比任何人都清楚。”
他顿了一下,措辞变得更加严谨:“老爷一生只有夫人一位伴侣,两人也只有少爷您这一个孩子。这一点,我以性命担保。”
“以性命担保”这五个字从雷蒙德嘴里说出来,分量就不一样了。换个人说这话,克莱因可能还要掂量掂量。但雷蒙德说——那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