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筹备婚礼(1 / 11)

凯伦的药剂配了七份,每份剂量略有差异,用蜡封好,按编号排在木架上。

瓶身上贴着他手写的标签,墨迹还没干透就被他拿去做了第二轮体外测试。

结果比预想的要好一点——那条冷蓝色的光谱线始终存在,但在调低浓度、更换辅料比例之后,蓝线变细了,反应延迟也拉长了,从即刻闪现变成了滴入后好一阵才隐约浮动。

方向没错。力度和节奏需要精调,但至少不是在原地打转。

克莱因把整理好的服药方案和注意事项写在一张单独的纸上,字尽量写大,准备明天交给莱拉。光是口头叮嘱不管用,还是白纸黑字记下来靠谱。

……虽然莱拉不怎么识字,大概率还是得他再口头讲一遍。

“从最低剂量开始,每次半勺,兑温水服下。”

“吃完之后观察他一个小时,把他说的话、做的动作都记下来,不管有没有意义,逐条写。”

写完最后一行,克莱因搁下笔,把那张纸折好压在桌角。

凯伦的事暂时推上了轨道。能做的都做了,剩下的得靠时间和药效一点一点磨。急也没用。

但他没有闲下来。

他把用剩的材料收拾归位,擦干净棱镜仪的镜面,把手稿重新夹好。做完这些机械的收尾动作之后,他没有继续翻配方,而是在椅子上坐了回去,盯着桌面上一个空了的小玻璃盒发了会儿呆。

凯伦血样里残留物的活跃程度超出预期。那条冷蓝色光谱线虽然可控,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在说一件事——深海意志在人体内留下的痕迹,比他预测的要顽固得多。

这不仅仅是凯伦一个人的问题。

他的目光移向一旁。

奥菲利娅一直安静地待在实验室里。配药的时候帮了些忙,其余时间就坐在旁边看他折腾,偶尔递个瓶子、擦个台面,没有多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