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,箱子落地时发出沉闷的一声响,木质地板都跟着震了一下。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,环视了一圈房间。
房间是他昨天连夜收拾的。床单是新换的,窗台上还摆了束花。
花是他昨天从院子里摘的,插在陶罐里,原本还挺精神的,现在有点蔫了。几片花瓣耷拉着,边缘开始泛黄。
他走到窗边,把花拿起来看了看。花茎已经有些软了,看来撑不了太久。他犹豫了一下,想了想,又把花放回去了。
算了,总比什么都没有强。
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节奏很稳,每一步的间隔都几乎一模一样,像是被刻意训练过的。
克莱因听着那脚步声走到楼梯口,停了一会儿——大概是在看楼梯——然后开始上楼。
他走出房间,在走廊里遇到了她。
奥菲利娅抬头看了他一眼,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闪了一下,像是某种夜行动物。然后她什么也没说,径直走进房间。
克莱因站在门口,看着她环视房间。
她的目光扫过床铺,扫过衣柜,扫过窗台,最后落在那束花上。她的脚步顿了一下,很短暂,短暂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。
“那个……”克莱因开口,打破了沉默,“花有点蔫了,我明天换一束新的。”
“不用。”奥菲利娅说。
她走到窗边,伸手碰了碰花瓣。花瓣有些干,边缘卷起来了,在她指尖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她的动作很轻,轻得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克莱因靠在门框上,手又插进口袋里。药剂瓶已经被他的体温捂得有些温热了,玻璃表面微微有些黏腻。
他想说点什么,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说欢迎来到你的新家?太假了。说希望你能习惯这里?太客套了。说我们会好好相处的?连他自己都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