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九劫和尚所开坛会为无遮大会,不论儒释道之人,都可参会。
来听讲之人云集,除却平安府一地的诸多和尚尼姑外,还有诸多高人。
国师府任道长,青羊宫云道长,天衍派陈道长,凌霄派莫道长,另还有青崖书院周先生。
儒释道三家齐聚,不可谓不热闹。
“老衲在师尊座下修佛百年,也曾游历四方,眼见耳听种种,勉强有所得。”那九劫和尚十分和善,面上微笑不止,环顾四周,笑着道:“今日所讲,乃是闲时所悟,其为‘舍’。”
孟渊和林宴两人就在问禅台的外围,也伸着脖子来听。
问禅台四周无有声息,只有细微鸟鸣之声。天朗气清,不见阴云北风,竟有惠风和畅之感。
九劫大师高坐台上,身披破旧袈裟,接着道:“何为舍?”
问出这一句,九劫大师微笑着看向四周,他两旁台下所坐的都是三教高人,都是通晓三教学问的,但也没人出声。
九劫大师自然也不是问这些高人,而是看向台下听讲的一众年轻人。
“这位施主可有见解?”九劫大师看向人群中盘膝坐着的宁去非。
“不知大师所言之‘舍’,是为儒释道哪一家的‘舍’?”宁去非反问。
“不拘哪一家,施主言之有物即可。”九劫大师微笑道。
“那在下冒昧了!”宁去非是道门子弟,虽修武道,见识却不缺,当即道:“我观佛经有得,乃是舍财物、舍恐惧、舍佛法继而破去种种贪念,去贪嗔痴三毒,生慈悲之心。”
“善。”九劫和尚颔首而笑,道:“《金刚经》有云:菩萨于法,应无所住行于布施。便是‘舍’到极致之时,心无所住,便得空性。施主心怀大慈悲。善哉善哉。”
宁去非回礼。
“不过施主还当知从“有相舍”到“无相舍”的修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