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伯仰头喝了一口葫芦里的酒,目光投向李妙儿的屋子,瞬间明白了自家公子担忧,语气平静说道:“公子不必自责,就算是季家那丫头,在这事儿上也是有心无力。如今我们势单力薄,切不可深陷其中。江湖事,自有江湖的解决办法。不然,就算躲过了初一,也躲不过十五。就算小老儿出手杀了梁国赋,我们一走,还会有第二个、第三个梁国赋冒出来,无穷无尽。要解决问题,还得从根源入手。”
林去忧神色温和,浅笑道:“于伯,我都明白。”
于伯深深看了林去忧一眼,恍惚间,他意识到自家公子已然长大成人,而自己也在岁月磨砺中渐渐老去。
他想起公子年少时,便经历比李妙儿此刻更为悲痛过往。
心中一紧,又是一口烈酒下肚。
林去忧凝视着李妙儿的房间,神色关切,说道:“我就是担心李妙儿这丫头会做傻事,心里放不下,来看看。”
“放心吧,公子,要说关心李妙儿,还有个人比你更上心呢。”于伯咧嘴一笑,一嘴泛黄牙齿在月光下格外显眼。
林去忧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嘴角浮起一抹笑意。
......
李妙儿房间里,烛火如豆,在微风下摇曳不定,将她满是泪痕的面庞映照得愈发楚楚可怜。
她坐在床边,原本洋溢着青春活力脸上,那份二八少女独有的天真快乐已然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怨恨与杀意。
清冷月光透过窗户,洒落在床边那把散发着寒芒匕首上。
这把匕首,是母亲在她八岁时送给她礼物,承载着她对母亲思念回忆。
李妙儿心中暗自思忖,要是梁国赋死了,北霜城是不是就不会与父亲开战?
要是梁国赋死了,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城内百姓流离失所?
要是自己能杀了梁国赋..